遊記 · 歐洲之旅

歐洲遊記 – Day 10 (3/7, Mo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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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圍著聖米榭山的,不是海洋,是一大片泥濘。

Google Maps 的衛星圖看,這片泥濘的面積是聖米榭山的上百倍。聖米榭山就像是一葉浮萍,孤獨地在這片汪洋上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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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因為地勢平坦而且只比海平面高出少許,所以每當潮漲的時候,大西洋的海水會從四面八方奔湧而至,瞬間便把這裡變成真正的汪洋大海。

這一定是十分有趣的景像。可惜我們的巴士會在潮漲前離開,而且由於興建了那道堤壩,所以現在的潮漲遠不及十九世紀前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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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由於太危險了,所以路旁立了一些警告牌。其中一塊是 “Acces Dangereux",下面有英文寫著:

“No swimming"

“Quick sands"

“Danger! Keep out!"

“Frequent tides – Please check the tide-tables."

不過有些遊客似乎不怕。他們並不沿著聖米榭山的岸邊前進,卻走得很遠,似乎想一直到達對面的小島去。希望他們懂得看時間,因為當他們回來的時候,可能要涉水。

我們又再見到有些洋人拖著大狗在散步。嘿,找機會也該帶我的密西西比紅耳龜去旅行,讓牠的龜眼看看外面的世界。

聖米榭山的大部份邊界都被城牆包圍,因此從外表看來,它絲毫不像一個島,反而像上帝遺漏在沙灘上的城堡模型(如果真有上帝的話)。只有北面和西北面的地方,城牆繞到峭壁上去。唯有在那裡,才見到一點海島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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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繞著聖米榭山走了一圈。回到正門附近時,發現潮水好像開始上漲,水位比我們來時高了一點。岸邊兩隻水鳥竟在眾遊客面前打架,不知是否為了爭奪食物。看牠們兇狠的樣子,跟人類實在十分相似。

另一方面,天色也是越來越暗,眾人盡皆污雲蓋頂。為了不想應了「水劫」,我們連忙回到城裡。

重新入城後,找了間小餐廳。甫坐下不久,外面即下起雨來。

這時店員說: “Please, self-service.”

原來間是快餐店。於是我們到櫃枱去點餐,幸好有個英文的餐牌。研究良久,最後點了roast chicken, fruit salad, French fries 等等。

French fries 就是法式炸薯條。在香港也經常見到這個字的,只是我吃的時候從不在意那是法式還是英式還是美式,反正都是薯條罷了。不過在法國吃到法式薯條,也沒有甚麼奇怪的,若換了是中式薯條才叫人驚訝(恐懼)呢。

談笑間,轉眼就到了 17:15。跟巴士司機約定的時間是 17:30,所以也是時候離開了。

循例參觀了洗手間。回來時店員說 “Close.”

“Close?” 我們一頭霧水。

“Close.” 店員重覆,眼神流露著堅定。

呆了兩秒,才記起店員只會講這種單字的英文,close 當然就是「關門」的意思。

正好我們也要上車了,於是跟店員道別。

慢著,「再見」的法語怎樣說?我只知寫出來是 “au revoir”,卻不知讀音,唯有點頭微笑(儍笑)。

中文裡的「再見」包含了「後會有期」的意思。可是像聖米榭山這種地方,一生之中可以來一次已經很難得,如果有機會再來的話,恐怕也是很多年之後了。

相比之下,英文裡的 “goodbye” 好像沒有再回來的意思,這就多了一份洒脫,少了一點溫情。法文的 “au revoir” 又如何呢?

離開時經過郵政局,順道進內參觀。這裡售賣 5 歐元五個的聖米榭紀念封,朋友豬嫂很有興趣,但因一次必須買五個,而其他人又沒有購買的意思,只好作罷。

回到正門時差不多是 17:30,旅遊車早在等候。

跟司機 bonjour 之後,上車找了個坐位,望著車窗外的聖米榭山沉思。

「再見了,聖米榭山。」我內心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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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仍不忘拿著相機,終於給我拍到遠處的羊群,卻沒有聖米榭山為背景。本想繼續嘗試,但後來因為太累了,只好放下相機沉沉睡去,醒來時已到了 Villedieu-les-Poeles 火車站。

天色越來越陰沉了。才剛步進火車站的售票小屋,大雨便傾盆而下,我們暗叫好險。

正擔心火車來時怎樣走到露天的月台去,大雨卻又忽然停了。我們今天總是剛好避過大雨,真是邪門。

天色忽然又轉明,我們於是到站上去走走。雨後的空氣裡,有一種像是香港夏天的味道,當然是少了汽車的廢氣。

步行至近車頭的三號車卡處候車,不久火車便至。

上車後眾人各自修行。我拿相機出來,刪除多餘的照片。這次歐洲之旅,帶了接近 2G 的記憶咭。這個容量對於我這類拍照發燒友來說未必足夠,所以原本請了神人幫忙,把我其中一張記憶咭的照片先抄到他的手提電腦去,那我便有多一點容量使用。然而當我刪掉拍得不滿意的照片後,多出來的容量似乎足夠供我餘下的旅程便用(因為垃圾照片太多了),於是自不必麻煩神人。

其實在轉用 Nikon D70 之前,我有一部 Canon EOS 88。那是一部菲林(膠卷)機,每次去旅行都要帶著大量的菲林。那時我會買 Agfa 200 的菲林,因為較便宜。偶爾則會買 Kodak 的 High Definition,因為拍出來的照片顏色較佳。不過菲林實在太貴了,而且十卷菲林也只有 360 張,實在不夠,回來後沖晒照片也花費甚鉅。所以在見到 D70 之後,我便見異思遷了。

整理照片完畢,我拿了隨身的小記事本出來寫遊記。行程中我只寫上關鍵字,回港後才靠著這些關鍵字和照片喚起記憶,再寫成文章。這就是為何我可以事後花一年時間來寫遊記,卻仍然記得很多細節。

寫完今天的遊記,已是 20:01。還有個多小時車程,我打算閉目養神一會(即睡覺是也)。

這時坐在通道另一邊的神人表情有點異樣。原來他前座的乘客帶了一隻小狗上車,小狗在椅底睡覺,而神人不小心踢了牠一腳。只見那小狗張望了一會,旋即沉沉睡去,看來是太累了。不知牠是否跟我們一樣,剛剛遊覽完聖米榭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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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巴黎市的 Paris-Vaugirard 已是接近晚上十時了,但巴黎仍未日落,真是恐怖。神人和豬伉儷要回住處,約好明天的集合時間和地點之後,大伙兒便在火車站道別。

之前說過,Montparnasse – Bienvenüe 地鐵站就在 Paris-Vaugirard 旁邊。我們於是沿著今早經過的通道,步行至 Montparnasse – Bienvenüe

來到閘機前面時,竟發現中門大開,法國人都若無其事的直接通過,我們暗忖難道晚上十時後免費乘車?法國人真是奇怪。

閘機全無反應,附近又無職員,於是我們也被迫坐霸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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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作賊心虛影響判斷力,我們穿梭於那迷宮一般的地底蟲洞時,由於誤讀了指示牌,結果走錯了方向,多跑了兩躺行人輸送帶,才找到我們的月台。

坐了九個站,終於平安抵達旅館附近的 Place de Clichy,沒有遇到查票。

出到地面竟然還未日落。本想到對面街的超市買點東西,但門口那位黑人哥哥卻向我們耍手,原來超市剛好關門。

想起還未吃晚飯,於是到附近一間中國餐館解決溫飽問題。

是的,我們又再一次吃中國菜了。在外國,基本上只有中國菜和日本菜才合我們的口味。在這個意義上,我們是不適合到外國生活的。不過不只我們如此,據說神人初到法國時,每天都是吃米粉呢!

我們點了洋䓤牛肉和沙茶雞片,連白飯合共只 15.3 歐元,在這裡算是十分便宜,但仍比香港貴了近一倍。不過老闆和老闆娘見我們是中國人,大家用普通話溝通也比較親切,招呼好像特別周到,我們這一餐吃得很高興。

吃完飯,天色終於黑下來了,我們拖著累得半死的身軀回旅館休息。明天是我們在法國的最後一天行程,因為後天一早,我們便要坐「歐洲之星」回英國了。

晚安吧,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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