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記 · 歐洲之旅 · 歷史

歐洲遊記 – Day 10 (3/7, Mon) (2)


火車離開了巴黎市,向市郊進發。

巴黎的郊外風景沒有甚麼特別。火車所經之處,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先前坐「歐洲之星」時早就看夠了。神人在閱讀一本 Bill Bryson 的 “A Short History of Nearly Everything“,我在埋頭整理 D70 上的照片,其他「團友」則大多時候在睡覺。

未幾,火車經過一個中途站。站名倒沒留意,我卻看到一班小學生像去旅行的樣子。這裡的小朋友真好,可以穿州過省的去旅行。相比之下,我們被困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學校旅行最遠就只能到西貢而已。鄰近的珠三角地區雖說是祖國的領土,身處其中卻總有危機四伏的感覺。

我又想起一些讀書時認識的國內朋友。對他們來說,離家到別的城市去工作或讀書,都是正常不過的事,哪像香港的年輕人,離開香港幾天,就像要被送到外太空一樣。

胡思亂想之中,不覺間竟就完成了三小時的車程,火車準時於 09:53 到達 Villedieu-les-Poeles。

車票上說前往 Le Mont Saint Michel (聖米榭山)的旅遊巴會於 10:00 開出,距離火車到站僅七分鐘時間。起初我們還擔心太趕,稍有延遲即會錯過旅遊巴。後來發覺這真是杞人憂天,因為這一帶除了 Villedieu-les-Poeles 之外就甚麼都沒有,而所謂火車站也只是兩個簡陋的月台,絕對不必上落幾層電梯才找到閘口。而那輛旅遊巴,早就在旁等候,也是專門等我們這班火車的乘客,所以即使火車誤點,旅遊巴也(應該)不會先行開出的。當然,要是有人下了火車還要找洗手間或四圍亂走,司機就未必有這份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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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們總算十分順利地上了旅遊巴。開車前司機講了一大堆,好像是在介紹我們即將要去的地方,但我只聽懂了 Mont Saint Michel 這個關鍵字,因為 Michel 在法文裡的發音真是像「聖米榭山」中「米榭」二字的普通話發音。

神人坐在我的前排座位,甫坐下便拿了本法文字典出來,我連忙向其請教一些字的讀音。神人說,法國人喜歡藝術,甚至連語言也視為藝術的一種。法文裡把各種死物都加上了性別,我們或者認為很無聊,但據神人所言,法國人對此十分享受,認為這是一種藝術的表現。說是這麼說,我不太同意就是了。

四十五分鐘車程轉眼就過,「傳說中的」聖米榭山 Mont Saint Michel 終於出現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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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地而起的聖米榭山很有震憾力。

由於維基百科裡面有一張聖米榭山前羊群的照片,所以我們自從目的地在望後,便一直尋找羊群的蹤影,想拍一張跟維基一樣的照片(雖然維基那張照片看來像合成照)。我也很難解釋這種衝動,只知當我拿著照相機,便難以自制地想捕捉那精采一剎那。

Mont-Saint-Michel-2004
維基百科的照片

結果,羊是半隻也見不到,幸好見到牛群。雖然是遠了點,但總算拍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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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現場拍得的照片。

旅遊巴終於駛入聖米榭山前的停車場。司機下車後又說了一堆法文;看其指手劃腳的模樣,自然是約定我們回程時在這處上車。其實外遊時不懂當地語言也不要緊,因為只要不是特別複雜的事情,憑著身體語言再加點常識也能應付。當然我也不忘 merci 一番,這是我說得最多和最有信心的法語了。

這裡要先說說聖米榭山的地形和歷史。

聖米榭山 [48°38′08″N, 1°30′40″W] 位於法國西部的諾曼第海岸(二戰時盟軍登陸的地方)附近,原是一座岩石小島。山上的聖米榭修道院,乃是公元八世紀時,由一位主教「受到神的感召」而建。雖然上帝未必存在,宗教的力量卻毫不花假,就連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也將此島列為世界遺產

此島離岸邊僅一公里左右。十九世紀以前,連接岸邊與聖米榭島的通道,僅在潮漲時才露出水面。據說每天傍晚,上漲的海水如萬馬奔騰般湧來,非常壯觀。可惜後來當地人興建了一道堤壩,以車路把島與岸邊連接起來。交通是方便了不少,但由於堤壩阻擋潮水,一方面令沙石堆積,另一方面也令此島再不成島。據估計,若情況惡化下去,數十年內此島將被雜草包圍,人類過度發展的遺害可見一斑。法國人亡羊補牢,正開展一個名為 Project Mont Saint Michel 的修復工程。工程包括拆除現有的堤壩,以一座架空的橋取代,以及清理淤泥,希望在 2010 年恢復聖米榭山海岸一帶的舊觀。

聖米榭山的主要建築物,自然是位於山頂上的聖米榭修道院,其他建築則主要分佈在東面和南面的山岥。下面取自 Google Maps 的衛星圖,很清楚地顯示了這些分佈的格局。圖中下方的道路乃現有的堤壩,道路的盡頭是入口,而左邊有一排排白色長方形之處便是旅遊車停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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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正門進入,沿著城內的小街道以逆時針方向登山,沿途都是很有特式的歐洲中古建築。由於聖米榭山已成為遊客區,所以街道兩旁盡是紀念品店和食肆,也有幾間小旅館。

其實在計劃今次行程的時候,考慮到車程遙遠,曾經想過在此山留宿一宵。後來發現此處的旅館實在貴得很,只好作罷。不過據說聖米榭山晚上很好看,所以其他朋友不妨認真考慮。

越往上走街道越窄,而道旁兩邊售賣五花八門的紀念品,也吸引了眾團友的目光。本來我早就戒掉了旅行時買東西的習慣(潛台詞:不要托我買手信 😀 ),因為我知道無論買甚麼回去,很快就會變成封塵的垃圾。只是由於我們實在太喜歡聖米榭山這個地方,所以都不約而同的想留下幾塊歐元。結果,我破例花 2.7€ 買了一座聖米榭山的立體小模型。回港後我把這件小東西放在家中的書櫃上;雖然仍是不免封塵,但每次見到它都會使我的心神回到那愉快的地方,所以 2.7€ 還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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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間大型的紀念品店,頓覺豁然開朗,原來我們竟到了外圍城牆的牆頭。從這裡極目遠眺,諾曼第沿岸地區盡收眼底,城下的泥灘一直伸延至遠處另一座不知名的小島,不少遊人趁著退潮正徒步到對面去。

再往前走,不覺便到了一道長長的石級。猛提一口真氣直奔級頂,須叟便至。是時烈日當空,幸好涼風吹來,感覺還算舒服。我們還遇到有洋人拖著大狗散步;看那厚厚的狗毛比得上北極熊,大狗在烈日下一邊伸出舌頭降溫,一邊滴口水。我們除了敬而遠之,著實也替牠感到辛苦。

石級盡頭處是一石拱門,門前有遊客在排隊,原來我們已到達修道院入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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