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記 · 歐洲之旅

歐洲遊記 – Day 8 (1/7, Sat) (4)


我們比預定時間,遲了大半個小時才到達 Gare du Nord 的歐洲之星總站。理論上,豬豬和豬嫂應該早就到巴黎了,不過我們卻沒有收到對方的短訊通知。

到步後,很快就找到昨天下車的那個月台,這裡有一大班人在等候。原來,歐洲之星竟然遲到了。我以為歐洲之星很準時的,想不到會誤點達大半個小時之久。

終於望見豬伉儷的身影。見面後,第一時間 “bonsoir" 一番,然後便開始述說我們在巴黎的經歷,介紹巴黎的景點,當起嚮導來。外人不知,還以為我們來了很久,其實還不到三十小時。

離開火車站之後,神人帶領我們乘地鐵南下,到了位於第 14 區的 Denfert-Rochereau。這裡有一條步行街,街道兩旁有很多食肆,但人卻不多。我們找到一間日本人開的壽司店晚膳。這是歐洲之旅中,五個人第一次聚在一起,自是十分高興。席間,我們分享了之前幾天在倫敦的照片,原來豬伉儷昨天在倫敦遊覽了 National Gallery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我們飽餐一頓之後,已經是八時多,巴黎也開始日落了。步行街是由石板砌成的,夕陽照在石板上,反射出耀目的光芒,十分有情調。

在經過一些酒吧時,裡面的人在看球賽,原來現在正進行巴西對法國的比賽,法國球迷當然很關心。酒吧的老闆也很會做生意,每當看見有人在外面觀戰,都會主動開檯請來人坐下。可是我們還有行程,所以不便久留。

離開了 Denfert-Rochereau,我們再乘地鐵北上,展開今晚的重點節目:夜遊塞納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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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parnasse — Bienvenüe 站內的行人輸送帶。

途中,我們在大站 Montparnasse — Bienvenüe 換車。這裡有一條超長的行人輸送帶,想不到殘舊的巴黎地鐵系統裡會有這種東西。

快到目的地時,在列車上有兩名非洲黑人,大約不超過二十歲。看見神人拿著扇子,便對他說了幾句法語。我們當然是聽不懂,但對方卻繼續說。我覺得這兩位仁兄沒有惡意,既然他們向我說法語,我也就干脆說廣東話,反正大家都不懂,很好玩。神人卻顯得有點不知所措,豬伉儷則擺出一副十分警戒的樣子。

登船的碼頭位於塞納河北岸的 Alma — Marceau 地鐵站附近,旁邊就是 Musée d’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 (巴黎市立現代美術館)。這裡還有一個名為 Place de l’Alma 的廣場。1997 年 8 月 31 日,英國的戴安娜皇妃就是在這裡地底的隧道車禍身亡。現在,這個廣場成了人們悼念戴安娜皇妃的地方。

神人很明顯曾經來過遊船河,一出地面便一支箭似地向目的地進發。而過份依賴導遊的我們,對這部份遊程並未做任何的資料搜集,所以只能像鴨仔般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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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âteaux Mouches 遊船碼頭。

我們剛好趕上了 Bâteaux Mouches 公司 21:20 那班船,票價是每人 8 歐元。因是遊船的關係,所有的乘客座位都在露天的甲板上。我們到達時,大部份的座位都已經滿了,但我們卻奇蹟地找到一些最外圍的理想位置。

船很快就開了。遊覽的路線,是先沿塞納河向東行,途中經過巴黎市的著名歷史地標,包括國會大廈、大小皇宮、羅浮宮、聖母院等,一直到達巴黎市的最早發源地 Île de la Cité 及旁邊的 Île Saint-Louis。然後,遊船從兩島的另一邊折回,沿著原來的路線再往西,經過起點碼頭,直至越過巴黎鐵塔,最後來到 Île des Cygnes 西南端、建於 1885 年的縮水版自由女神像,才折回碼頭。船上設有英、法、中、日等多國語言的錄音講解,在國際化方面做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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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聖母院(左)及縮水版自由神像(右)。

河上的風比較涼,卻也不算冷,十分舒適,但同船的洋人卻紛紛拿出外套穿上,好像他們才是來自亞熱帶似的。其實巴黎的緯度比北京更高,寒冬對他們來說應該是見慣不怪了,不明白為何會怕冷如此。相反,日間的高溫,令我們大汗淋漓,神人更差點在地鐵暈倒,但巴黎人卻似無所覺,汗也不多一滴,這實在令我們想不通。

巴黎人很喜歡在河邊、在街上閒坐,或者在橋上散步,不論那是日間還是晚上。遊船經過這些地方時,常有巴黎人向我們招手,不過也有站在橋上的巴黎人,把煙頭丟到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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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上的 N 字是拿破崙的標誌,我卻想起足球小將裡的南葛隊。

船上除了外地遊客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法國人。每當遊船經過橋底或近岸,法國人都會向岸上高舉 Allez La France 的標語,就是「法國加油」之意。而岸上的法國人也會揮手回應,那是為正在與巴西進行世界盃決賽的法國隊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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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法國人高舉 Allez La France 字樣的充氣棒。

忽然間,岸上傳來歡呼聲,車輛不約而同地響號,有人更從車輛中探身出外,手持大幅法國國旗隨風飄揚。我們即使還在船上,也知道法國擊敗了巴西。這時,船上的法國人更加高興,載歌載舞起來。不論是法國人還是外地人,全都沉醉在這種歡樂的氣氛之中。至於遊船的擴音器在介紹甚麼,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同一時間,巴黎鐵塔閃著耀眼的光芒。我不知道鐵塔平日是否會這樣閃,但今晚這次,意義肯定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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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鐵塔上閃著耀眼的光芒。

當我們回到岸上時,法國人早就陷入了瘋狂的狀態。停在紅綠燈前的汽車內,有人唱歌和響號。

由於豬伉儷寄住在神人位於巴黎南邊市郊的住處,交通需時,為了趕及尾班車,他們甫上岸便要離開了。於是,我們一同在法國人的歡呼聲中,回到了地鐵站。

在地鐵月台上,法國人聯群結隊慶祝,而列車內也有不少人跳舞和拍打車廂。有人穿著厚重的衣服,裝扮成一隻雞的樣子,手持紅白藍三色國旗在揮動。我想,如果我拿一個港產的紅白藍三色尼龍袋,不知法國人會有甚麼反應。

由於人實在太多,我們等到第二班車才勉強擠得上去。車上的法國人也會主動向我們說話,當然是法語,我猜十成是跟法國的勝利有關。不過我們不知怎樣回應:在這民族主義高漲的當兒,對法國人說英語,他們無論如何聽不進去的。

車廂中唯一沒有笑容的,是兩名穿著巴西球衣的球迷,應該不是法國人吧。幸好法國球迷沒有對他們怎樣,只是對其擺出一副很神氣的樣子。

我常常覺得,去旅行不只看風景,也要有所體驗。法國隊這次神話般的勝利,觸動了每一個法國人的心靈,也正好為我們的旅程,添上了可遇而不可求的經歷。四年才有一次,四年後法國隊也未必…… 嘿嘿,不說了。

總之,法國人的狂熱,給我很深刻的感受。如果換了勝利的是中國隊,中國人肯定是另一套反應。

就這樣,我們擠在這充滿國家民族熱情的地鐵車廂中,回到了旅館。

今晚換了 27 號房間,比原先的 24 號還要高一層。我們第一時間扭開電視,一如所料,新聞片裡播著人們在街上慶祝的情況,也拍到有巴西球迷落淚的鏡頭。較早前,英格蘭也敗了,幸好我們不在倫敦。(更幸運的是,當施丹施展「鐵頭功」時,我們早就回香港了。)

這一晚,我是在汽車的響號之中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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