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教與學
網站設計的反面教材
近日得悉，香港教育城在影視及娛樂事務管理處主辦的「優秀網站選舉」中，連續第五年獲選為優秀網站，值得慶賀。然而根據我多年的瀏覽經驗，在香港以教育為主題的網站都是海軍鬥水兵。教育城網站的優秀恐怕只是相對的，若跟外國的同類網站比較（例如：PhET、MIT、UNL），不論在科技應用、設計理念還是內容質素上，仍是有一段相當大的距離。
為了見識其它的得獎網站，我也按入了2009 優秀網站選舉的連結：
此網站主頁以 Flash 製作，外觀亮麗卻華而不實。我用滑鼠遊遍了整個畫面，還是不能找到按進去看內容的方法。就連右上角的語言選項，也是按來按去都沒有反應。我用的是 Firefox + Ubuntu ，看其它以 Flash 製成的網站完全沒有問題，偏偏在這2009 優秀網站選舉的網站被難倒，真是諷刺。（後來改用 Epiphany 才能看到內容。）
接著我用 iPod Touch 進去看，便是以下的畫面：
這是意料之中，因為 iPod Touch 上的 Safari 不支援 Flash。問題是，一個完全不必使用 Flash 的網站，卻只提供了 Flash 版的首頁，完全沒有考慮使用流動裝置進入網站的訪客，也沒有做好在各個作業系統及瀏覽器上的測試，這真是一個很壞的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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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學森論培養科技創新人才之重要性
中國「火箭大師」錢學森上月逝世。他生前的同事整理出他 2005 年的一篇談話，內容是關於錢老對中國當前培養科技人才方面的意見，由《程序員》雜誌從《人民網》轉載登出。
錢老提到，雖然中國近年投入大量資源搞創新工程，但在培養人才方面，還有一些根本性的問題必須解決：
中国还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都是些人云亦云、一般化的，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东西，受封建思想的影响，一直是这个样子。
錢老特別比較他早年在加州理工學院求學的經驗：
在（加州理工学院）这里，你必须想别人没有想到的东西，说别人没有说过的话。拔尖的人才很多，我得和他们竞赛，才能跑在前沿。这里的创新还不能是一般的，迈小步可不行，你很快就会被别人超过。你所想的、做的，要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才行。 那里的学术气氛非常浓厚，学术讨论会十分活跃，互相启发，互相促进。
（按：我喜歡這種競爭性的環境。只有常常有被人趕上的壓力，才可以迫自己不斷進步，所以我很樂意把自己的經驗和技術傳授給其他人。）
相比之下，中國學者常常不願意把自己的研究與人分享，害怕別人趕上。錢老認為這方面我們應該向加州理工學習：
我记得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我的老师冯·卡门讲了一个非常好的学术思想，美国人叫“good idea”，这在科学工作中是很重要的。有没有创新，首先就取决于你有没有一个“good idea”。所以马上就有人说：“卡门教授，你把这么好的思想都讲出来了，就不怕别人超过 你？”卡门说：“我不怕，等他赶上我这个想法，我又跑到前面老远去了。”所以我到加州理工学院，一下子脑子就开了窍，以前从来没想到的事，这里全讲到了， 讲的内容都是科学发展最前沿的东西，让我大开眼界。
錢老也提到藝術素養對科學家的重要性：
（艺术素养）对启迪一个人在科学上的创新是很重要的。科学上的创新光靠严密的逻辑思维不行，创新的思想往往开始于形象思维，从大跨度的联想中得到启迪，然后再用严密的逻辑加以验证。
最後，錢老如此忠告辦學者和學生：
今天我们办学，一定要有加州理工学院的那种科技创新精神，培养会动脑筋、具有非凡创造能力的人才。我回国这么多年，感到中国还没有一所这样的学校，都是些 一般的，别人说过的才说，没说过的就不敢说，这样是培养不出顶尖帅才的。我们国家应该解决这个问题。你是不是真正的创新，就看是不是敢于研究别人没有研究 过的科学前沿问题，而不是别人已经说过的东西我们知道，没有说过的东西，我们就不知道。所谓优秀学生就是要有创新。没有创新，死记硬背，考试成绩再好也不是优秀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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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最后的忧虑：科技创新人才的培养是大问题（《程序員》雜誌）
聯招放榜新聞兩則
又是聯招放榜的日子，記兩則相關新聞：
大學畢業生的質素向來備受關注，一個教育網站調查顯示，約一成三受訪市民認為大學畢業生工作態度欠佳，百分之八指未精通兩文三語。有人事顧問認為，現時大學生欠工作熱誠。調查又公布最新的香港最佳大學排名，港大、中大和科大穩坐頭三甲，科大校長朱經武 蟬聯最佳大學校長。
其實每個年代都有這類人，只是以前的未必進得了大學。現在大學學位已經增加了很多，這是好事，至於平均水平下降也是統計學上的必然副作用。雖然如此，個別畢業生仍應引以為誡，避免犯上同樣錯誤。
大學聯招今揭盅 73%獲派首三志願 三名六優狀元入讀港大中大
大學聯合招生處今日公布JUPAS正式遴選結果，今年各院校提供一萬七千六百一十三個聯招學士及副學士學位，七成三高考生獲派首三個志願。由於大學學士學位只有約一萬二千個，近五千六百名符合大學入學資格的高考生，無緣進入大學門檻，較去年增加近五百人。
這令我想起陳之華在《沒有資優班》書中說過，不論學生們多麼努力，總會有大約一半人低於平均水平。我認為這固然是現代教育制度的必然結果，但也只是反映了弱肉強食的大自然規律：
每天早晨在非洲，都有一隻羚羊醒來，
知道一定要跑得比最快的獅子還要快，不然就會被吃掉；
每天早晨都有一頭獅子醒來，
知道一定要撲上最慢的一隻羚羊，不然就會餓死；
不論你是獅子還是羚羊，當太陽升起，你最好快跑。– 引自《世界是平的》
話說回來，聯招放榜對我來說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我不記得當年有沒有本地大學排名榜，只知道我一心一意要進科大物理系，別的甚麼都不管。由於互聯網還未流行，所以結果是在報紙上公佈。我只記得那天一早就去買報紙，然後找到那一版，找到考生編號，再對一對旁邊的號碼，正是我期待的結果，有驚無險。現在回想起來，真的仿如隔世。
考生們，繼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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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之塔
《數學之塔》 - 佚名（大西北美術館收藏）
這幅作品以數學算式入畫，透過寫實而殘酷的方式，表達畫家對數學教育的控訴和不滿。作品構圖呈倒金字塔狀，尖端以 
作品現正於大西北美術館展出：
「洗手間」的英文
香港的英語教育有一弔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從入讀幼稚園就開始學英語，一直學了十六、十七年，到頭來連用通順英語寫一篇文章的能力都欠奉，閱讀英文教科書好像碰上外星語言，更不要提「說」、「聽」了。這當中究竟出了甚麼問題呢？
就以「洗手間」的英文為例。我們學校規定，學生考試期間可以要求批准到洗手間，但必須先在一個表格上填上暫時離開試場的原因。由於監考實在無聊，所以我有時也會留意一下學生怎樣用英文寫「洗手間」這個詞。
首先，「洗手間」在中文和英文都有很多種寫法，中文除「洗手間」外，還稱為「廁所」、「盥洗室」、「衛生間」等，而英文可以稱為 toilet、lavatory、washroom、restroom、WC 等。
但就我所見，學生如用英文來寫，十居其九都用 toilet，而且錯拼成 toliet 的也為數不少。我凡見學生錯拼了這個詞，都會用紅筆替其改正，學生回來時就會見到。剩下的少數學生會用 washroom，用 lavatory 的已是十分罕有，其它就不用說了。
要記著 toilet 的拼法，除了可以用拼音的手段外，我還會用以下聯想：
To let
“To let” 就是「招租」的意思。街上經常有 “To let” 的告示，兩個字中間有個空位，正好讓我補上一個 “i” 字：
Toilet
這就把招租的地方變成廁所了。不過我也明白，如果連 “toilet” 都不會的話，可能更不會留意 “To let”，所以此法也僅是在兩詞間強行拉上一點關係，未必對人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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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篇關於洗手間的文章：
港府再研電子教科書可行性
今天的 PTUNewsline （教協提供的教育新聞網摘) 提到了政府的電子教科書計劃：
輿論的反應卻是一般：
電子教科書計劃並不是新鮮事。根據立法會資料，早在 2002 年時，當時的教統局已經在十間中、小學推行過一個「電子書包試驗計劃」，並且在 2003 年時進行檢討。差不多同一時間，城市大學專上學院也在九龍灣德福校舍試行了一個「流動互動學習計劃」，當時用的是 Palm m125 掌上電腦。
我在舊文《電子書包計劃 舉步唯艱》中，分析過電子書包計劃的困難。其中主要困難不在成本或數碼鴻溝，而是軟硬件技術仍未成熟，若以電子教科書取代傳統的紙張，勢必改變傳統學習模式，涉及漫長的適應期，導致學習效率下降。版權觀念也是一個問題，因為只要人們不改變現時狹隘的版權意識，便不能盡用互聯網的資訊優勢。把本來放在紙上的東西搬到電腦上，不會對學生的學習有重大幫助。
我相信電子教科書總有一天會變成主流，但不是利用現時的手提電腦，而是以電子紙的形式出現。在電子紙成熟和普及之前，電子教科書計劃都不會有顯著成效。電子教科書計劃是一項長期投資，成敗取決於政府的遠見和耐力，與及人們對版權的觀念轉變。如果只是為了回避書價上升的問題，那麼電子教科書計劃的失敗便是可以預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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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教育：在香港只能是夢
讀完《沒有資優班》已經有一段日子，但一直沒有寫文章。近日發現方潤已經寫了，所以我就不必重複，反而想寫一些對香港教育的看法。
芬蘭教育的優秀，我相信讀完這本書的教師們都會有共鳴。在閱讀的過程中，我不斷把香港教育跟芬蘭教育作比較，然後一方面暗罵香港教育的不是，另一方面嚮往芬蘭教育的成果。無疑，芬蘭教育給我一種希望、一種期許，好像在萬古長夜裡看到一絲曙光。
但是冷靜下來想想，芬蘭教育在香港是行不通的，或者至少不是教育界單方面的意志就可以實施。因為香港教育的問題，不單是教育界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風氣的問題。以下試說說其中幾點。
首先說說評核方面。中小學教師常說教育局對教師的干預太多，令他們深受評核之苦。其實評核的原因很明顯，就是當局不信任老師。這不是說老師們都不值得信任，而是每個行業都存在害群之馬。如果不做點門面功夫，萬一出了甚麼事，傳媒口誅筆伐，暴民上街示威，那就小事化大事，有理說不清。
誠然，有了評核也並非萬無一失。正如書中提到，教師也會做門面功夫，評核的準確性往往成疑。只是有了這些複雜的制度，批評者就少了一個口實，對當局而言怎樣說都是一重保險。盲目相信制度，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便是香港一般機構決策者的思維模式。
但這也不能全部怪責當局，因為香港教師的質素確實參差不齊。在芬蘭，教師是令人尊敬的專業，亦是優秀學生們的理想出路。反觀香港，最優秀的學生多會投身商界，很少當教師，這可從大學聯招選科的情況略知一二。結果是，有部份自己都不太會讀書的學生，畢業後卻跑去教人讀書。這樣能否教出好學生，能否辦好教育，實在令人質疑。
然而，上述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問題，它們實乃源於更深層次的原因，即香港社會中存在一些根深蒂固的不良價值觀。教育局高呼「求學不是求分數」，沒有人聽它的，因為在我們的教育制度下，分數確實可以決定學生的前途，甚至影響老師的前途。加上在香港，前途就是錢途，錢途決定成敗。在這種鬼地方中，教育精神被曲解，先哲們的崇高教育理想沒有市場，學店高呼「貼題準確、保證奪 A」才是生存之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學生自小在這種氣氛下成長，被培養出相同的價值觀，繼續下一代的惡性循環。
香港人普遍把教育看成就業的手段，只管說「為就業市場提供人材」那類鬼話，不知道教育還有更崇高的目的，即提升個人素質，承傳人類文化。香港人所推崇的人性特質，也不是「明明德」、「新民」、「止於至善」，更不會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之樂」，而是走精面、拉關係、不勞而獲。那些真心想讀書的叫傻仔，讀完書找份好工賺大錢的叫年輕有為。我們沒有芬蘭人的素質，芬蘭的教育制度對我們來說只能是一場美夢。
總結來說，香港的天空太狹窄，容不下另一種思想，另一種價值，這才是香港最根本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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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部落格文章：關於我的新書：《沒有資優班，珍視每個孩子的芬蘭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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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與學校
教師們，你怎樣稱呼自己工作的地方？
有一次跟老闆通電話，老闆問我在不在公司，然後我的腦袋空白了四分之一秒。吓？公司？
我從不把學校稱為公司。剛入職時我稱學校為學店，後來店長們相繼離職，近年已經沒有太多學店的色彩，比較像一所學校，所以我就改稱為學校，或者學院。
和民的社長渡邊美樹在其著作《你為什麼要工作》中提到，工作並非只為金錢，還要追尋夢想。我非常同意這種想法：雖然夢想不能當飯吃，但是單單吃飯不能成就豐盛的人生。至少，如果不能為工作找到金錢以外的意義，每天上班一定十分辛苦。
學校就是我追尋夢想的場所。於我而言，教育不只是一份職業，還是一份事業。身為教師應該對學生有所承擔，這樣就可以透過日常工作，完成一些我們認為有意義的事情。如果把學校稱為公司，就是自己拆去這個光環，再留在這一行已經沒有（金錢以外的）意義。
在香港這片狹窄的天空下，古代先哲們的教育理想早就被人遺忘，被人取笑，留下被曲解了的教育精神，和八號風球下淋一晚雨就想讀中六的小朋友。正因如此，當教師的更應守好這道防線，珍視教育的價值，以身作則，教好我們的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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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諷刺 香港的悲哀
You are completely responsible for every aspect of your life.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生命的每一方面負全責。）– Brian Tracy
先看以下新聞報導：
在這件事上面，教育局的責任是有的。每年都總有人不能升上中六，當局沒有做好惡劣天氣下的應變措施，是其失策。家長和學生在這關鍵時刻還遇上八號風球，定是心急如焚，進退失據，確是值得同情。
同情完了，現在是罵人時間，而且會罵得很無情。
我在《我們炸不死？》中談論倫敦恐襲時提過，同情是一回事，責任是另一回事。汰弱留強是自然界的常規，怪不得人。但力爭上游，努力使自己不要成為被淘汰的一群，卻是學生自己的責任。
我們先看家長怎樣說：
「當然辛苦，我已不年輕了，希望學校能給女兒一個學位。」
「教育精神到哪裏去了？派籌要花多少時間？現在這麼大雨，學校也不同情這些學生！」
雖然「遮都吹斷兩把」，為幫子女「求一個希望」，寧願捱夜排隊。
「我們是被遺棄的一群，即使不提早派籌也應安排我們入內避雨！」
首先，家長為學生排隊，已經是一個很壞的榜樣。學生讀書不成，最大的責任通常就在於學生自己（雖然亦有例外）。當初沒有好好努力，到了今日這地步卻讓家長冒著生命危險來幫自己收拾。然後，家長又把責任推卻給教育當局。甚麼叫做被遺棄？是學生當日先遺棄了自己！
這種思想屢見不鮮，從幼稚園面試，到小一中一派位，到現在會考放榜到處叩門，在在展現出家長們的無微不至。如果結果未能如願，便跑出來說制度不公平（總之就是別人的錯），又或者跟子女抱頭痛哭，這些我們在新聞上都見識過不少。我明白，不少家長年青時努力工作，現在生活環境改善了，都想把最好的留給子女，不想子女吃苦。他們卻不知道，這樣做只會教出沒有承擔、受不住壓力、吃不得苦的下一代。
另有學生表示：
「淋一晚雨無所謂，我只想讀書！」
當日有兩年時間準備會考，考出這樣的成績大多是咎由自取。到了今日這個田地，就是要學生重讀一年，或者跑去讀毅進、文憑、副學士先修等等也不過份。人各有志，讀書不成不要緊，只要自食其力，好好做人，還是值得尊敬。但如果真的很想讀書，就應該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在哪裡，有多少斤兩，然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就算幸運地得到一個中六學位，但是如果沒有洗心革面、脫胎換骨的壯志和毅力，到了高考時只會歷史重演，這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逭。淋一晚雨就想上中六，對那些焚膏繼晷努力了兩年的考生，豈不是很不公平？這是死不悔改，還是未知自己錯在哪裡？
走筆至此，我希望給家長和考生們以下忠告：
不論社會如何富裕，始終是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世界。社會資源有限，所以除非我們實施像芬蘭那樣的教育制度，否則在每個階段都要有人被淘汰，此乃社會現實。但是，這些被社會遺棄的人，通常是他們先遺棄了自己。當學生每一次決定以玩樂來取代溫習時，他們就已經舖好了今日的路，決定了今日到處叩門的結果。當家長每一次出面替子女解決一個問題時，也就等於告訴子女：做錯事不要緊，有人會出來替你收拾。此乃「溫水煮蛙」，到出了事再來後悔，已經於事無補。
每個人都要對自己負責，自己弄出來的局面要自己收拾，自己的前途要自己爭取，不能把責任推卸給別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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