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魔者

從硬碟掘出九七年唸大學時的一篇舊文，名曰《滅魔者》。現在重溫起來，覺得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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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無月之夜，有年輕人貌若書生，站在峻嶺之顛， 仰首望天，黯然長嘆。

天問：何以嘆？

答曰：吾自學成下山，行走江湖，降魔服妖，至今十載；手刃妖孽，不勝其數。此間忽覺妖孽易殺，小人難防：妖孽雖多，卻不及小人多；妖孽雖惡，卻不及小人惡。 今乃禮樂崩壞之世。小人橫行，亂臣當道。為官者謀，為富者貪；富者貴，貧者賤；存名利以為智，求真善以為愚 ；為君者，不知善其政，為臣者，不知守其本；士人學子，志天下人民者稀，志錦衣玉食者眾；求名利者，可以起 干伐，可以弄權謀，可以惑民眾；妖言惑眾，愚上加愚。 如是妖魔雖滅，世人卻已自覓陰司。吾今苟存性命於亂世，空有一身絕學而無所用，豈有不嘆息痛恨之理？

語畢，拔劍起舞，地動山搖；劍氣所至，千斤巨石， 頓成砂礫；然後疾躍而起，乘風而行，翻山越嶺，攀崖萬丈。如是九九八十一日，筋疲力竭而曰：吾命賤，死不足惜 ；唯世人皆濁，吾無力救之，此憾事也！乃卒。

天帝感其大志，封其為天將。年輕人曰：吾乃天地所生，當感恩圖報，參天地，贊化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盡忠社稷，救萬民於水火。吾既有一身滅妖之術，則降魔伏妖，當為吾之責。今小人當道，世人受禍，吾未能救之，此吾之過也。陛下不責吾失職之罪，反封吾為天將，雖感激萬分，唯內心不安也。天地有好生之德；吾乞求陛下，大慈大悲，救天下人於危難之間，吾自甘被貶地獄，永世受苦，救贖萬民。願陛下成全！

帝歎曰：汝之真誠，感動天地。唯今日之劫，乃昨日之果。因果循環，已成定數。此乃自作孽也。我雖為天帝，無能為也矣！

一九九七年六月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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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背景資料：

在香港科技大學唸書時，每位學生不論主修甚麼，都獲分配 Solaris 伺服器上的 5MB 儲存空間（唸研究生時增至 100MB）。為免浪費，於是自己學習寫網頁。在那個沒有 blog 的年代，我按不同的主題，建立了好幾個不同的網站，其中一個名為《妖孽山莊》，是專門給我發牢騷用的。而《妖孽山莊》裡開宗明義的文章，便是這篇《滅魔者》。

關於用文言寫作：我其實不懂得寫文言文，只不過把讀過的句子，東拼西湊成一篇類似文言文的東西。用這種體裁，主要是為了趣味。也唯有在那段相對地清閒的日子（暑假），才花得起這種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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